登山隊出發的前一夜,高春的隊伍被塞進來一個人。助理拽著想甩手走人的高春,聲音像快要哭出來。
“真的沒辦法,這是資方的安排,春姐我知道你的規矩,隊伍絕不加塞沒接受過訓練的新人,但是你想想前幾天資方資助的那批進口的登山裝備啊,那是金主啊春姐,得罪不起啊!”
高春看了眼自己腳下蹬著的AKU,又瞟了眼身上的始祖鳥,麵無表情地開口:“讓他簽生死合同,出了事別找我麻煩。”
“哪能啊,春姐你帶隊怎麽可能出事?”助理鬆了口氣,覥著臉拍馬屁。高春冷笑一聲,大步跨出了帳篷。
營帳搭在雪山腳下,月光稀薄,夜幕下的麥金利猶如寒冰巨獸,一呼一吸都帶著透骨的涼。這座位於阿拉斯加州的雪山被稱作登山家的遇難地,高春兩年前攀過一次,海拔兩千米時遭遇暴風雪,不得已撤回,從此就成為她心中一根刺,如今終於卷土重來,勢要將其拿下。
半夜的時候,營地打起幾束車燈,隨著車鳴漸近,停在營帳外。高春知道,是那個加塞的新人到了。她翻了個身,並沒有起身迎接的打算。
好在助理機靈,趕緊將人安排了,沒多久,電話響起來,是帶她出師的前輩。
電話那頭笑意盈盈,語氣卻諄諄:“阿春啊,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是近來除了你有登麥金利的計劃,找不到其他隊伍,你就當幫幫忙,孟教授有不得不去的原因。”
“教授?”高春腦海裏浮現戴著金絲框眼鏡,梳著偏分的孱弱中年人形象,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
“孟教授是科研院的人才,你多照顧點。”前輩咳嗽兩聲,“還有呢,搞科研的人嘛,脾氣都不怎麽好,你說話呢,委婉點……”
高春冷笑一聲:“就是不服管教嘛。前輩你放心,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管教人是最拿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