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替荀先生換了一杯熱咖啡,他的麵容隱在嫋嫋水霧中,眼角卻隱隱發紅。
“我和她隻相處了五天,我卻花了五年時間也沒能忘掉她。江蔚,我知道你很無辜,但是很抱歉,我必須去找她,我不能讓自己遺憾終生。”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今的荀先生已經掌握整個荀氏集團,大概再沒有人能幹涉他的決定。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都留不住這樣一個為了初愛奮不顧身的男人。
他起身走了,筆直的背影從我的視線緩緩消失。
他說:“江蔚,我知道你很無辜。”不,他不知道,其實我一點都不無辜。
荀紀遇到言夏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荀伯父一直派在荀紀身邊監視他的人,就是我。
第一次見到荀紀,在他十五歲的生日宴上,隻是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我將媽媽拉到角落,指著台上的荀紀說:“如果以後我的婚姻一定要為家族服務,那麽我能嫁給他嗎?”
那時候,荀家就有了和江家聯姻的想法。
初中畢業,荀紀被送到倫敦,我義無反顧一同前往。隻是他的眼裏從來看不見任何人,我行我素卻依舊令我癡迷。荀伯父知道荀紀心底的叛逆,於是常打電話詢問我他的動向。我感到被荀家作為兒媳婦的重視,開始向荀伯父匯報荀紀的一舉一動。
比如他逃課,比如他參加魚龍混雜的派對,比如他遇到了言夏。
大概是緣分吧,我第一眼看見荀紀就喜歡上他,而他第一眼看見言夏就將她抱上了平日誰也不能摸的寶貝跑車。
那些天我向學校請了假,看著荀紀與言夏出雙入對,四處遊玩,我知道,這個女孩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我給荀伯父打了電話,我說,有一個中國女孩懷著不純的目的接近了荀紀,而荀紀好像上當了,準備帶她回國。
荀伯父怒不可遏,說會親自來英國處理這件事。而不久之後,就發生了商貿街的恐怖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