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致溫柔:十五個撼人心弦的短篇言情故事

【01】

從展覽館出來已是深夜,國外不比國內,街上行人寥寥,連霓虹燈都有幾分荒涼。紀亭亭抱著相機坐上回家的最後一輛巴士,昏昏欲睡。

母親總是叮囑她晚上一個人不要出門,大抵是看多了國外夜晚搶劫的新聞,但她從不放在心上。比起前些時日的烽煙戰火和滿目瘡痍,眼前夜色哪怕再荒涼,也是樂土。

她是一個戰地記者,上周剛從阿富汗回來,帶回令人心驚的悲慘照片,在今天的攝影展上引起軒然大波,再次引發反戰群體的熱議。

大巴搖搖晃晃,在轉角處的站牌停下,片刻,上來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子。紀亭亭之所以會注意到他,是因為在這樣月色都迷蒙的深夜,他居然戴了一副墨鏡。

車內隻有三位乘客,空位很多,他打量一番,徑直走向最後排的紀亭亭。

她不由得繃直身子,握住了口袋裏的電擊棒。男子在她身邊坐下,薄唇挑了抹笑,標準的英文:“Korean?Japanese?”

紀亭亭語氣僵硬:“Chinese。”

那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他放鬆的氣息。下一刻,他的手臂出其不意地環過她的腰,猛地將她攬入懷裏。紀亭亭正要尖叫,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同胞,幫個忙。”

話落,取下了墨鏡。是少見的一雙好看的眼,眼角微挑,像今夜的月色,薄霧迷了半分光芒。

紀亭亭得承認,她被美色迷惑了。尖叫聲吞下喉嚨,她試探著開口:“什麽忙?”

男子笑了笑,唇角貼上她耳畔:“就這樣靠在我懷裏,自然點,過了前麵的路障我就下車。”

紀亭亭抬眼去看,車子已經駛入大路,前方不遠處警察設了路障,警笛閃爍,正在挨個排查來往車輛。

她從美色中掙紮出來,有點緊張:“你是逃犯?”

男子聳聳肩:“我隻是一個被冤枉的好人,正在想辦法洗刷冤屈。要是被抓回去,就得含冤而死。作為同胞,你不忍心看見這樣的事情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