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幾個公社領導在一個村裏挑了十個人,帶著他們一頭紮進後山裏麵。
幾十號人一臉發蒙。
“劉主任,咱到山裏來幹啥。”
“挖蕨菜。”
“啥?”
周圍人一臉不可置信,“挖蕨菜還能用得上這麽多人?再說那玩應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老了,挖那麽多也不能吃啊。”
“就是啊,”有人低聲,“我聽說這件事就是一大隊那個顧南枝搞出來的,也不知道她想要幹啥,年紀輕輕,真會折騰。”
劉貴不樂意咳嗽兩聲,“讓你們挖你們就挖,也不是不給你們錢,挖一斤蕨菜兩分錢,挖多少賺多少,都是人家顧南枝給錢。”
農村能賺錢的機會本來就少,顧南枝收黃鱔是一個。
隻是每天隻有一千多斤,抓黃鱔的人多,隻能每家輪著,今天你交五十斤,每天她交五十斤,每家都能賺個幾毛錢。
現在要賺錢的機會擺在麵前,所有人也不敢懈怠,一頭紮進山裏。
蕨菜采摘下來就會快速老化,他們基本是采摘上兩三斤,就快步向山下跑去。
顧老太看不少人都往後山跑,她拉著一個麵熟的鄰居。
“你們這是幹啥去?”
鄰居也著急,生怕去遲了一步,後山的蕨菜都被人挖走了,匆匆開口。
“有人收蕨菜,一斤兩分錢呢。”
顧老太蹭地站起身,最近有不少混混闖進她家,非說顧二山顧三山欠了他們不少錢,一聽足足有兩百塊,她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我也去,誰收呢?這麽大方。”
鄰居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就是你家顧南枝啊,要不公社裏誰這麽有本事。”
跑出去四五米的顧老太腳步頓住,拉下臉來。
“我顧老婆子才不掙那個小兔崽子錢,晦氣。”
她呸了一口。
鄰居瞥了她一眼,腳步一點沒放慢,誰跟錢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