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工不止自己退遠了,還拉著顧南枝繞了一大圈,躲避陸澤。
陸澤站在樹影中,眼睛跟著顧南枝轉,不過一段時間不見,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陰沉可怖,好像下水溝的老鼠,眼神直勾勾盯著顧南枝。
如果不是女工開口,顧南枝甚至認不出麵前的男人就是上輩子風光無限,最後成為廠長的陸澤。
“陸澤,你又偷懶,廠子怎麽不把你辭了,天天在這混日子,怎麽這麽倒黴讓你分到我車間來。”
新上任的車間主任大聲罵著,陸澤收回不甘心的視線,扭頭直勾勾盯著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被他目光盯得毛骨悚然,小聲罵了一句轉身離開。
陸澤一瘸一拐走進車間,不複之前的人緣好,所有人看見他都繞著他走,整個車間最苦最累的活都扔給他。
顧南枝!顧南枝!顧南枝!顧南枝!
陸澤摻著廢渣,口中不斷念叨著顧南枝的名字。
憑什麽顧南枝順風順水,在廠子裏受歡迎,蕨菜賣到市裏去,而他斷了仕途,每天等著他的就是鏟不完的碎碴子!
他恨!他恨!
顧南枝打了個冷顫,好像有什麽陰冷的東西粘在她身上。
麵對陸澤的慘狀,顧南枝心裏生不起一點的同情。
他完全是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葉謹言戳破了那層窗戶紙,讓他做的齷齪事整個廠子都知道了,他現在會不會還人模狗樣的當食品廠的車間副主任?然後靠著溜須拍馬,陰險小動作一路直升廠長。
心中好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涉及到陸澤時候,顧南枝的心情就會不自覺的變差。
不過他怎麽不知道葉謹言還親自找了陸澤和張耀祖的麻煩。
他到底背著她做了多少事,怎麽從來不告訴她?
忽然有點……想葉謹言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在顧南枝想葉謹言的時候,他也在想著顧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