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念到底是有多恨她，才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戳她的軟肋，疼的要命，卻無法喊一聲疼。
蘇晚晚微微抬了抬頭，眼睛眨了幾下，硬是把想哭的欲望壓了下來。
裴慕念一直看著蘇晚晚，見她呆立在那兒，久久沒有任何動作，他又是冷笑一聲，輕啟薄唇，“怎麽？不要錢了？”
蘇晚晚閉了閉眼，而後，緩緩睜開，眸底所有的情緒，全部被她藏了起來。
“要啊，當然要。”蘇晚晚彎了彎唇，擠出一絲笑，“你難得回來。”
裴慕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嚇人。
裴慕念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耐心終於消磨殆盡。
他最討厭的就是她在他麵前裝模作樣，明明身經百戰，還非要裝清純，裝無辜，每每她這個樣子，他就不禁想起當年的她。
當年的蘇晚晚，總是追在他的身後，昂著那張清純無辜的臉龐，說她喜歡他，說她對他一見鍾情，說她想要和他談戀愛，說她想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結果呢……一切都是謊言，全部都是謊言！
裴慕念雙手猝然握緊，開口的聲音透著極致的狠戾，“蘇晚晚，要麽你就給我幹脆點，要麽就立即滾出來，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倒盡了胃口！”
蘇晚晚被裴慕念的話刺得手猛地一顫，她的雙手死死攥緊，尖細的指甲戳著她的手心，她都沒有絲毫感覺。
她並不想哭，可是眼淚還是不聽話地在浮了上來，在眼眶裏打著轉，蘇晚晚低下頭，強壓著哽咽。
裴慕念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全身一瞬間繃著緊緊的。
直至嘴裏嚐到了血腥味，裴慕念黑眸看著她平靜空洞的眼眸，扯了扯唇角，笑了。
他笑了幾聲，然後，笑容一斂，盯著蘇晚晚的眼神像是摻著冰一樣，五指用力捏住蘇晚晚的下頜，聲音寡淡薄涼，“記住，要是再像上次那樣，你就休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