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刮。
曾經夢寐以求的場景竟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到來。
孟遠的瞳孔裏映著唐茜那張妖孽到驚心動魄的臉。
她這張臉,在他的青春裏承載了太多筆墨。
關於年少輕狂。
關於青澀愛戀。
後頸突然一緊。
唐茜的手帶著熾熱的溫度,將他的頭往下一帶,而後旁若無人地,將她鮮活的紅唇,貼了上來。
孟遠的呼吸緊了幾分,他的餘光裏瞥見一抹瘦小的身影,很像林粒芝。
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手臂下意識攬過唐茜的肩膀,想要將她拉開,可唐茜纏地他很緊,他往後仰的瞬間,唐茜也不依不饒地湊了上來。
溫熱滑過他微凸的喉結。
孟遠呼吸一顫,心髒燙的厲害。
冬末的風格外寒冷,林粒芝脖子上那條蝴蝶項鏈像是有預兆一般,倏然斷開,從她胸前滑下去,砰地一聲重重墜到地上。
她一怔,俯下身要去撿。
本就殘缺的蝴蝶徹底碎成了兩半。
林粒芝心髒一縮,在人來人往的醫院中,低著頭,忍著腿上的疼痛,去找飛出去的那半片翅膀。
蝴蝶翅膀指向了一個方向。
她不經意抬眼,呼吸猛然停住,手裏的銀鏈子也哢噠一聲,再次掉落在地麵上,她的指尖顫抖著,怔怔地看著白牆拐角處的兩人。
孟遠和唐茜就像是一對真的戀人一般。
她在吻他的喉結。
他在溫柔地看著她。
風在吹。
空氣在流動。
林粒芝的心在下雨。
那場雨聲勢浩大,將她整顆心髒,整個人,裏外浸濕。
唐茜不滿意孟遠的反應,手死死地環著他的脖子,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抗拒,她眉心一皺,漫不經心側頭,卻瞧見個眼熟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很純。
黑長直。
軟糯裝扮。
妥妥一個乖乖女。
唐茜眉眼動了動,她抬眼,盯著孟遠緊繃的下頜線,見他也要側頭,唇一勾,“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