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千聞言一驚,胸口被嚇得微微起伏起來,“薑總,醫生說的時間點,還沒有到,隻要老板能撐過去……”
他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便倏地對上薑遠那雙平靜漆黑的眼。
寂靜碎在空氣中。
他那雙眼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嶽千後背出了一身冷汗,竟然不敢直視他,他低下眼睫,心亂如麻。
好半響,薑遠開口,終止這場猜謎語遊戲,他修長骨感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鑲金鑽的卡,嗓音很低,勾起嶽千心底的戰栗,“兩百萬既可以救一個人的命,也可以滿足一個人的願望。”
嶽千瞳孔一縮。
兩百萬。
正好是他母親需要的醫藥費。
他咬著牙,背脊塌下去,“薑總,我真的不能這麽做。”
薑遠淡漠的眼神落在他臉上,而後下移,落在他胸前的口袋上。
他眉心動了心,手指夾著那張卡,動作流利地塞進他的口袋裏,“我給你一小時的時間考慮。”
“是要用你那點不值一分錢的忠心去努力湊齊根本不可能籌到的醫藥費,還是要犯錯一次,用盡全力去救你母親。”
嶽千胸膛一顫,他緊咬牙關,眼眶開始發熱。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親生母親。
一邊是提拔他,看中他的老板。
上衣口袋裏的那張卡沉重到他要喘不過氣來。
倏地——
他大衣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嶽千微微收緊的拳頭一顫,他急急去掏手機,剛接通便是護士的緊急通知,“您好,是嶽先生嗎?請問您決定好了嗎?您母親身上的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必須盡快接受治療,再拖下去,治療痊愈的幾率隻會越來越低……”
“我今天給你們答複。”他握著手機,渾身力氣像是被抽幹一般。
醫院那邊又同他說了病人不樂觀的情況,而後才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