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韻到時,樓道的燈隻開了小小一盞。
薑旭大冷天地一屁股坐在門前,修長的腿艱難地曲著,闔著眼,薄荷香氣被渾身酒氣掩去,呼吸均勻。
似乎是等到睡著了。
他睡著和不睡著,真的是兩幅樣子。
醒著時混不吝。
熟睡時又溫和地似乎是一隻小綿羊。
溫清韻屏了呼吸,輕手輕腳蹲下來,想要去叫醒他。
驀地,剛才還合著眼的薑旭倏然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手也忽然抬起來,精準無誤地扯住她剛準備伸出的手。
大手包著小手。
熾熱溫度如同暖陽一般,讓她不容忽視。
薑旭眉眼微動,喉結滾了滾,吐出幾個字來,“你想對我做什麽?”
明明身上酒氣濃烈,吐字卻特別清楚。
仿佛醉的人不是他。
而是她。
溫清韻後知後覺自己這樣子似乎是容易引發歧義,尷尬地想收回手。
卻被他拽地更緊。
桃花眼怎麽會不漂亮呢?
尤其是這樣直直盯著一個人看時。
他平靜的眸如同深海裏的星星,一閃一閃地發著光,有時又融在雪色裏,帶著點寒氣,
可那又怎麽樣。
他是薑旭。
他生來就桀驁不羈。
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溫清韻呼吸一頓,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你眼睛很漂亮唉。”
薑旭沒有笑。
也沒有說話。
卻看見他沉沉的目光一點點下移,落在她水紅的唇上。
溫清韻呼吸一顫,以為他是在懷疑自己剛剛是要偷偷親他,急忙解釋,“我發誓,我剛剛真的沒有要偷親你!我就是看你喝醉了,想把你扶回房間。”
天地可鑒。
日月良心。
溫清韻甚至緊張地舉起了小手,以表示自己真的沒有那麽齷齪。
寡淡燈光下,薑旭的唇動了動,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喉結滾了滾,“我給你個偷親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