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似在光下滾過,在林粒芝耳膜邊震起陣陣幸福的顫意,她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髒在胸膛內失控地跳動。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心跳愈亂的同時,呼吸也愈發亂。
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能胡亂地呆滯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孟遠。
風還在吹。
可她一點也不覺得冷,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如果今天發生意外死掉,也不會覺得後悔。
因為她見到了孟遠。
短暫的寂靜過去,孟遠隻看到眼前女孩濃密而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渾身緊繃著,想說話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的感覺。
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他輕笑一聲,說了句,“抱歉,不是水果的荔枝是嗎?我還以為,有人的名字這麽可愛。”
那麽長一句話。
林粒芝卻隻捕捉到了一個重點:可愛。
這兩個詞竟生生讓她大腦嗡嗡作響,剛才在樓下還正常的大腦,在此刻一片空白。
短暫空白過後,心口竟然升起一點異樣的喜悅感和雀躍感。
“是一粒米的粒,和芝士的芝。”
溫清韻替她開了這個口。
林粒芝猛然回過神來,卻見剛才還抬頭看她的男人已經重新低下眉眼,筆尖吻過白紙,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寫字很快,握筆姿勢也很漂亮。
隻幾秒,他便停下筆,而後站起來,慢條斯理看過來一眼,而後雙手將簽好名的筆記本遞給她。
猝不及防就這麽又四目相對上。
那種緊張到不能呼吸的感覺又來了。
林粒芝睫毛輕輕顫著。
“溫清韻,你這朋友,是不是反應稍微有點兒遲鈍?”孟遠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小姑娘接過去,忍不住來了這麽一句。
溫清韻也是第一次見到林粒芝這個樣子,她和她是大學時才認識的,但兩人不同專業也不同宿舍,她還真不知道她那麽喜歡孟遠設計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