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粒芝心一跳,想要安慰溫清韻,可覺得自己再說什麽都沒有用。
更何況現在薑旭還昏迷不醒,再多說一個情況不妙的病人,她也不忍心。
這麽想著,她又重新去端飯盒,說了句,“我給你拿粥,你補充一下體力,醫生說你這次受了挺大的驚嚇,得好好休息一陣子。”
溫清韻嗯了一聲,平靜地接過她手裏的保溫盒,盒子剛擰開,清粥的香氣就撲鼻而來,可她的胃裏難受,又或是心裏難受,半點食欲都沒有。
但不想讓林粒芝擔心,她拿起調羹,慢條斯理地舀著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林粒芝其實看得蠻著急。
溫清韻越是平靜,她就越是擔心她想不開。
要換做是她,單身了蠻多年,突然決定相信愛情,結果對方隻是為了刺激喜歡的人,才跟她一起擁有這麽多甜蜜的回憶。
林粒芝怕是會直接瘋掉。
空氣一時間安靜地有些可怕。
林粒芝到底忍不住開口,“親親寶貝,你是怎麽想的呀?”
“反正都是合約夫妻,你其實……”她頓了一下,斟酌著字詞,“也不是一定要照顧他,再說,要是他真的醒不過來了,你總不能,一輩子都不找對象吧?”
醒不過來這四個字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溫清韻的心髒,她突然有些呼吸不暢,原本調整好的情緒,又一次沉重地,在心底掀起波浪。
溫清韻又想起最後一次同薑旭的見麵。
那時候,他說,他的過去並不重要。
是因為那是他和他的愛人的回憶,而她這個後來的妨礙者,沒有資格去了解嗎?
溫清韻突然鼻頭一酸。
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可溫清韻很快將又要溢出來的眼淚擦掉,她的背挺地很直,蒼白的臉往上仰著,“我不會一直占著薑太太的名義。”
林粒芝心頭一顫,又聽病**的女人倔強地說了一句,“我本來就是不婚主義者,結不結婚都無所謂,但是背叛我的人,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