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芳捏著吸管的手一頓,神色還是一如往常的自然,“我至少在那個家裏生活了幾年,他越來越老了,我回去看望一下也是應該的。”
陸景堯忽然有些煩,“不需要。”
他語氣很生硬,透露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聽見這三個字,陳佩芳的臉色終於有些改變,“景堯,當初離開那個家時拋下你,這確實是媽媽的錯,我一直想著要彌補,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我生下來的,你曾經是我身上的一塊兒肉,媽媽怎麽可能不愛你。”
她的話語還沒消散,陸景堯忽然開口打斷。
“我這次見你,是因為你字裏行間提到了我爺爺。”
“但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見麵,也是最後再跟你說一遍,別去找我爺爺,也別想著拿他威脅我或者讓我妥協做什麽,你能做的唯一事情是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
他的語氣太沉穩,陳佩芳忽然有些慌張。
陸景堯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靜,服務生將外帶的打包好的那杯甜口奶茶端上桌,他起身,拿著那杯甜口奶茶。
他轉身時,頓了一下,沒回頭,但是聲音響起。
依舊清冷淡漠。
“你如果想要彌補,應該和四歲的陸景堯說對不起,當初被拋棄的人是他,被丟在街邊的人也是他,而不是我。”
陳佩芳聽著一怔,搭在膝蓋上的手握緊,第一次對麵前的人產生真正的心疼感覺。
但是又無力作為,隻能坐在位置上,看著那張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他碰過的銀行卡,和他始終沒有回頭的背影。
陸景堯推開店門,外麵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雪了。
不遠處,光禿禿的,被薄薄的白雪蓋了一層的樹幹下麵,薑悠一身白色風衣,遮到了小腿肚子,她雙手在外衣口袋裏揣著,一張小小的臉白皙漂亮,小巧的下巴藏在紅色圍巾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