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悠又讀了幾句，索性也不讀了，把書放平，摁了幾下筆，翻了兩頁，學著他也做後兩段的文言文注釋。
陸景堯就跟腦子裏裝了本古漢語詞典一樣，下劃線一勾，直接在旁邊寫注釋，整個過程都不用思考，薑悠看著他，他勾哪兒她也跟著劃哪兒，他寫什麽她就照著抄。
沒一會兒，薑悠忍不住開口，“陸景堯，你怎麽還氣著呢？”
旁邊的人沒出聲，她手裏的筆不停，嘴也不停，“我今天下午不是故意捏你臉的，你要是覺得被我占了便宜，氣不過的話，就罵我吧，打我也行……”
她剛說完這句話，陸景堯突然抬眼看她，薑悠原本落在他書上的目光，上移，再上移，和他對上了眼，震驚的連嘴裏的泡泡糖都忘記嚼了，“不是吧，你真的想打我？”
陸景堯，“……”
“你壓住我書了。”
“……哦哦。”薑悠反應過來，連忙提起胳膊肘，陸景堯壓了下被她弄折的邊角，翻了一頁，薑悠也跟著他翻頁，視線又落到了他的書上，小腦袋來回轉個不停。
“話說你打籃球還挺厲害的，周仲尹他們那夥人從高一開始，就蟬聯學校的籃球賽冠軍，你居然能和他們打個平手……”
薑悠正說著，卻發現他的筆速越來越快，她還沒看清上個實詞是什麽意思，他就突然又翻了一頁。
“哎——”
她抄的有些手忙腳亂，湊過去重新翻回來，“你怎麽寫這麽快，能不能寫慢點，我都跟不上了……這邊兒不是還有半頁的詞嘛，你怎麽不寫了？”
“不用寫，我都會。”陸景堯筆速又加快，一目十行的速度，在旁邊批注釋。
薑悠跟不上，索性停下了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還真是小公主啊，你這小脾氣說來就來。”
她抬頭看了眼李誌英半個黑板的板書，有些頭疼，起身開了旁邊明亮的窗戶，盛夏夜的晚風吹進，還有些知了的叫聲，薑悠愜意的打了個哈欠，看向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