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悠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情,她小心的放著懷裏的花,輕聲和陸景堯說話,“爺爺是什麽病?”
“癌症。”
她扶花的手一頓,又看向病**的人,淚水終於模糊了眼睛。
陸景堯脫了大衣,調整了下床位的高度,讓**的人躺的更舒服些,病房裏安靜無聲,他開了一盞夜燈,翻開了書本,薑悠也坐下,數著時間流過,樓道忽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有人匆匆奔跑的腳步。
薑悠走到病房門口,看見剛才賣花的小女孩兒,正緊緊的拉著一個推車的防護欄,哭喊聲一次比一次尖銳,絕望又無助,護欄上躺著的人已經蓋上了白布,被幾個醫護人員推著上電梯,她伸手捂上了嘴巴。
原本安靜的走廊,突然響起的刺耳聲格外明顯,病**的人醒來,薑悠回頭,看見陸景堯起身扶人,她半個身子隱藏在門外,慌亂中抹了把眼淚,她回手關上病房的門。
陸爺爺看見她,很高興,“丫頭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您在睡覺就沒吵您。”薑悠忍著哭腔。
陸景堯看了她一眼,神色明顯一愣,又低下頭。
薑悠和陸爺爺說了會兒話,等他再次入睡後,陸景堯拿起病**的大衣,看她,“走吧,送你回家。”
兩人再到醫院門口時,那個賣花的路邊攤還在營業,但是周圍卻沒有人,薑悠頓步,轉了方向,她走過去,蹲下身子,把擺著的花一束一束的都整理好,她動作慢,頭卻埋的越來越低,眼淚一顆一顆的砸下。
今天明明在過年啊,但是每個人好像過得都並不好。
一年又一年,城市的霓虹沒有斷過,就像誰的生活也沒有停止向前。
她紅著眼眶,把整理好的花紮成一大束,幾乎是已經把所有剩下的花束都拿走了,薑悠掏出手機,在旁邊的小綠卡片掃了一下,付了一筆早已超過價錢的價款,她抱著花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