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政帝早前從沈故淵那得知歡兒失憶之事,震驚半響也就回神了。
他顧不得自身安危,兩步並作一步想走過去,卻被英國公指揮人攔了下來。
“陛下,看見新帝也無須如此激動。”
英國公笑得臉上褶皺更深,他摸摸胡子,三言兩語曲解了天政帝的意思,還不動聲色拍了馬屁。
“奸佞小人!”
天政帝憤怒拂袖,隻恨自己沒認清楚這些人的真麵目。
而英國公倒不以為意,風水輪流轉,他此刻完全沒必要對這人卑躬屈膝。
怕生的慕長歡被暴躁的一幕嚇一跳,她躲在自家夫君身後,圓溜的眼眸又忍不住好奇地東看看西看看,覺得前麵長相威嚴一身龍袍的中年男子格外眼熟。
她苦惱地蹙起秀氣的眉頭,死命想不起來。
白雲司若有所察,眼眸微動側身擋住慕長歡的視線。
“長歡乖,沒事的,為夫帶你來隻是想演場戲。”
他用兩人才聽得見的音量柔聲誘哄,抬手揉揉慕長歡順滑青絲,後者似懂非懂點點頭。
夫君都是對,都是為她好。
慕長歡也不知這個念頭為什麽根深蒂固,就好像自從她有記憶一來,便存在了。
看著乖巧聽話如同收起爪牙的貓咪慕長歡,白雲司藏起眼底駭人的偏執,勾唇一笑,“為夫最喜歡長歡了。”
他眷戀地拉過慕長歡的手,將人擁入懷中,她眸中水光瀲灩,輕咬唇瓣,分外可人。
天政帝見自家驕傲如烈焰的女兒被迫像菟絲花一般依附亂臣賊子,肺都要氣炸了。
在他看來白雲司完全在折辱慕長歡!
“白雲司!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你是不是搞錯了?”白雲司嘲諷一笑,對名義上的嶽父可沒有那麽溫柔,“我白雲司不是謀權篡位之人,我不過是來取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最後一句話,他咬字極重,流露壓抑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