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晴不定地看了看後,忽然大聲開口,“難得本官今日臨幸此地,竟然沒有地方?你是吃了豹子膽麽?”
沈故淵在門口瞧見他這一番說辭,頓時饒了回去。
這紅戰既然是四品,雖然是個閑職,但也要一年到吏部走上兩趟,他這個右相也是要拜一拜的。
這人怕是認識沈故淵。
如今他和慕長歡也沒有易容,在這兒碰上了真是麻煩。
藥鋪老板想要安撫紅戰,可他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這便是逼著沈故淵出去,他要親眼瞧上一瞧裏麵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個人。
慕長歡從被子裏麵爬出來,她是長公主,可她並不是什麽人都見過的。
能夠進宮拜見她的,得是一品大員,朝堂上那些重臣才有可能在禦書房瞧見她的真容,慕長歡就算偶爾會出席皇家飲宴,但她畢竟高高在上,若非近臣,不會瞧見她的模樣。
慕長歡想要站出去,可沈故淵卻攔住了他,想了想對著門外咳嗽了一陣,這才喊了曹直言出去說話。
曹直言入京都時日不長,一如京都便進了刑部,那地方是最不容易與各部官員打交道的地方。不僅如此,他還很快被慕長歡帶出了京都,認識的人更少。
沈故淵這是在賭對方不認得曹直言。
慕長歡雖然是公主,可她從小生在京都,又是陛下的愛女,沈故淵很擔心如果紅戰真的是白雲司的人,他可能會見過慕長歡。
若是這樣,那今日的微服私訪便暴露了。
他們在這兒深入虎穴便是危險重重。
“紅大人,在下曹仲殊見過大人,我家公子與夫人已然歇下,公子身體不好,服了藥睡得很沉,如今時間恨晚,不若您住我們這間屋子,我們與其他幾位兄弟擠一擠,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大家行個方便。”
紅戰微微眯著眼,“他抱著媳婦睡在我的炕頭上,憑什麽?讓他起來,本官要親自瞧一瞧,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