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到了山門前,也不見知客弟子在山門前守護,足見這紫青觀已經衰敗到了難以為繼的地步了,也隻能順著石階,緩緩上行。
石階兩旁,都是樹齡百年以上的古柏青鬆,如一位位笑盈盈的老道,在凝視著葉玄,給葉玄一種奇異的被窺看的感覺。
莫非那紫青觀如今的掌教真人道行高深到了這等地步,方圓數裏內一草一木的動靜,都如實反映在心湖之中,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夠將一縷神識依附在這石階兩旁的鬆柏上,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看來還是不能太過輕視這紫青觀的掌教真人,若他野心勃勃,定然有許多方外好友,到時候將鬼域道人陸壓轉世為李魁之事也好更快的傳開去。
修真山門中興,談何容易,葉玄可不想淌這渾水,拜山之後,侃天一番,便要告辭離去。
這石階的盡頭,竟然不是這座高山之巔,而是半山腰處,一座青瓦土磚堆砌而成的小小道觀,樸實而低調,唯一有些炫目的是道觀門楣上那燙金的兩個大字:紫青,仿佛還有著昔日的一絲張揚與風采,傳承了最後一絲曾經擎天巨派的尊嚴。
道觀大門兩側,葉玄終於見到了兩名小道童,模樣俊俏,唇紅齒白,雙目有神,顯然有法力在身,不是等閑童子。
“在下葉玄,性喜四方雲遊,如今修道雖無所成,但總算走遍了千山萬水,今日見貴觀紫氣盤踞,所在之山又是方圓百裏第一峰,這才冒昧來訪,還望觀主不吝見上一麵,坐而論道,聆聽教誨。”葉玄沒有唐突上前,而是在觀門前止步,朝著紫青觀微微作揖,盡顯拜山之誠意。
“有道友自遠方來,雖生分,但亦可坐而論道,貧道紫青觀掌教重陽,因身體有恙,無法出門迎客,還請自入道觀。”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