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瞞娘娘,奴婢有個同鄉,很喜歡吃紅豆酥。奴婢在這宮中,舉目無親,隻有這個姐妹,所以,奴婢把紅豆酥送了她一些。”
顧彤彤任由她跪著,嘴上卻說;“本宮豈是這麽不近人情的人?既是同鄉,日後也別疏忽了。”
“多謝娘娘開恩!”銀鴿感激涕零道,“隻是奴婢去得不巧,那姐妹還有要事,急著出門,奴婢隻是放下紅豆酥就回來了。”
“哦?既然很急,想來十分要緊。”顧彤彤看著有些發白的指甲,泡得太久手都起皺了,“可別因為你耽擱了人家。”
“勞娘娘掛心。不過依奴婢看,她的事,已經辦完了。”
銀鴿恭敬的說。
薛吟月跪在延壽宮的石板上,在她身前,四個尚宮局的教養嬤嬤一字排開,個個跪得筆直。她的身後,是同她一起進來的,三十幾位家人子。
宮裏不時傳來年邁女人的叫罵聲和“寶貝兒”“心肝兒”的呼聲,薛吟月不知道這是誰,但覺得這一聲聲,都意有所指,簡直催命。
她好幾次都累得想要坐下去,但是不行。隻要她的膝蓋稍微偏離直角一點,旁邊的太監就會提著拂塵柄砸過來。
不止如此,她還看見,剛剛有個家人子真的坐下去時,旁邊的太監直接揮了揮手,就出了兩個小黃門一左一右將那家人子拉了下去。臨走還不忘捂住她的嘴,怕她大叫驚了裏麵的主人。
薛吟月這才是真的怕了。她第一次如此直觀的,對於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封建皇權社會”有了真正的了解。
她到現在,才對 “隻要裏麵的人說一句話,自己就真的會被處死”這件事有真實感。
太醫們進進出出,誰也不能得出準確的方案——他們都是治人的,什麽時候治過狗?他們是太醫,又不是獸醫!
薛吟月打起全部精神,直挺挺的跪著,聽著太醫七零八落的說著方案,腦子卻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