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後,又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他們的餐具是一次性還沒拆封的,她隻需要過一遍水即可。
沿著一整條小溪,溪邊不遠處都有人駐紮帳篷,初芷身後一片都很亮。
但是她背著光。
此時此刻萬籟俱靜,流水衝擊著鵝卵石的聲音細細的響起,她借著月光又舀了小半桶水,剛才別到耳邊的碎發又滑落下來,有幾縷貼到了她的臉頰,她扶著桶轉身時瞥到了後麵的一個身影。
她抬眼望去。
江知宴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他一隻手插兜,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拎著一個紙袋子,他風塵仆仆的趕來,斜長的漂亮眼眸挑起,眼底泛起笑意,直勾勾的看著她。
初芷手中的餐具又重新滑落進桶裏,濺起不少的水花,她立刻直直的向江知宴跑過去,一股馨香撲了滿懷,江知宴伸手接住她,從兜裏伸出的那隻手又幫她把臉頰上的碎發撥過,低頭看向她的眼神,明亮而溫柔,清澈又寵溺。
初芷在他懷裏抬起頭,聲音充滿喜悅,“你怎麽來了?”
他薄唇輕揚,“聽說這兒有人受委屈了,我來看看。”
初芷低下頭,又重新抱住他,順著他給的杆子往上爬,可勁兒矯情造作,“他們今天下午仗著你不在就合夥欺負我,打水仗的時候都沒人護著我,他們還使勁往我身上潑水。”
“而且周仲尹還嘲笑我眼神不好,簡萱也被肖宇航拐走了,都沒人幫我。”
“薑悠帶的那個帳篷還特別難搭,我研究了好久都不會,我都差點懷疑自己的智商。”
“……”
江知宴安靜的聽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時不時應她一句,她小嘴還在說個不停,絮絮叨叨的恨不得把今天一下午的事情都給他說個遍,最後她終於說累了,在他懷裏吐了一口氣,才慢慢的退出來。
見他手邊還提著個袋子,她好奇地問,“你拎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