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降雪的範圍小,但時間長,雪量也很大,村裏的不少村民房子遭殃,村裏最目前最緊急的事情就是先配合救援工作。
所以,她們的支教時間隻能縮短至二十多天,鏟車掃雪,勉強通出了一條出山的道路,村委會的決定是先把支教人員安全送走,但是她們都表示願意留下來幫助救援。
初芷去醫院看過阿克和他父親幾次,每次江知宴都會跟著一起去。
江知宴環抱著臂,看病房內的初芷彎腰溫柔又耐心的和阿克父親解釋醫藥費以及後續的生活問題,他的目光中也流轉著溫柔。
他的衣角突然被人拽了兩下,江知宴低下頭,看到了不及他腰高的阿克,“小蠢蛋,你……”
他突然又沒聲了,幾秒後,抿了下唇,“……對不起。”
“阿克?”這是江知宴第一次叫他名字。
“江知宴,你的醫藥費我現在還不起,但是我會好好學習的,等我帶著我爸和我妹搬出大山,我就去找你。”
江知宴勾了唇,“嗯。”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當時的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對這個瘦小男孩兒未來的影響有那麽大。
江知宴拉著初芷出了醫院,外麵又開始下起小雪,初芷把自己身前的挎包轉到了身側,然後拉著江知宴的手晃悠了兩下,“江知宴,我們以後每年都來看一次阿克他們好不好?”
“好。”
兩個人牽著手下了醫院的台階,初芷低著頭看雪花飄到了她的裙子上,她伸手輕輕的撚了一下,五邊形的雪花化水,她又繼續說。
“他媽媽生她妹妹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他爸靠著常年的下地勞動養活著他們一家,他平時學習的時候很淘氣,但是很孝順他爸爸,也愛他妹妹。”
江知宴握緊初芷的手,拉著她慢慢的沿著馬路邊往前走,安靜的聽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