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芷當晚沒回南屏,江知宴帶她訂了酒店,在前台選房間類型的時候,她還扭捏了一下要選兩張床的,江知宴聽了隻是微挑了下眉,也沒說什麽。
江知宴洗完澡後,擦著頭發拉開浴室門,見她外套大衣也沒脫,依舊保持著那個抱膝的姿勢蜷縮在沙發角落裏。
頭頂忽然覆下陰影,身上帶著些濕氣還有好聞的香味,初芷依然走著神沒抬頭,江知宴把白毛巾掛在自己脖子上,伸手分開她的唇,語氣有些淡,“再咬就破了。”
他又伸手幫她脫厚厚的外套大衣。
“抬手。”
初芷聽話的抬起胳膊,江知宴拉著袖筒三兩下將大衣脫下來,折了兩下隨手扔到了一邊,然後在她旁邊坐下,跟她說話,“不開心?”
“嗯。”初芷的聲音輕飄飄的。
江知宴拉下脖子上的毛巾,又隨手扔到了一邊,他伸出雙手像托小孩兒一樣托起旁邊的初芷,將她抱到了自己身上,此刻的初芷很溫順,乖乖的坐在了他身上。
他伸手擦了她額頭上熱出的薄汗,“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連自己多熱都感覺不到?”
誰知他扶著初芷的手一拿開,她就跟軟的沒骨頭一樣突然靠到了他胸膛上,用自己的腦袋抵著他的額頭,他的黑色短發還濕著,此刻被她壓著,他的細碎劉海長到了眼皮上方,棕色的眸子明顯一震。
江知宴舔了舔唇,他覺得自己現在有些熱。
“江知宴。”初芷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悶,“我一直以為我恨死他了,他對我媽做的那些事情,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我覺得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在國外的這些年都沒見過他一次麵。”
“我覺得他對不起我,是他毀了我本該幸福的家庭和生活,但是後來我知道楊靜是我親生母親的事情,我更恨他了,但是我又控製不住的想,自己過去的十幾年就像幸運的偷來的一樣,我和他其實是一樣的人,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家庭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