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陽光,燦爛,清涼,卻並不溫暖,有一種奇冷的感覺襲來,那是一種由裏至外的冰涼。
積雪在陽光的照耀之下,開始慢慢融化,融化得讓人心疼,仿佛是傷心的人在無聲地淚流。
白楓此時也在心疼,心疼麵前這名女子。
她拖著虛弱而又纖細的身子踏雪而行,雪白的臉上沒一絲血色,背上的鞭痕和烙傷無一不在刺痛著她的神經,可是,她隻是緊緊抿著唇,不發一言,不哼一聲,一步一步朝前走著。
有幾次她都一個踉蹌讓白楓以為她要摔倒在地,幾乎已是伸出手準備去扶,然她卻是咬牙強自又穩住了身形,宛若寒風中毅然傲放的白梅。
看著她緊咬牙關忍痛,看著她汗濕衣裳,看著她血透白衣,他心中忍不住深深一陣歎息。
跟著王爺已有許多年,也見過不少女子,卻未曾見過像她這般意誌堅毅的女子,素聞梅家三小姐性格怯懦,難道竟都是虛言麽?
雖隻與她接觸過短短不過一日,她留給他的印象卻是比任何一名女子都要深刻,他甚至認為也隻有像她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王妃一位,隻是,王爺娶她的真正目的卻是……
他真的不該將她帶回來的,她也是不該承受這許多苦的,欠王爺的人並不是她。
他沉聲開口,帶著滿懷的歉意:“夫人,對不起……”
“白侍衛有何對不起我的?”薛紫翎並未回頭,聲音如平緩的河流靜靜淌過,無波無痕。
“是我將夫人強行帶回府,才令夫人受這種罰。”除了牢中的那個女人外,他還未曾見王爺對誰用過如此重的刑罰,但那個女人是罪有應得,他並不同情。
“白侍衛說這話若是叫王爺聽到可就不妙了呢!”薛紫翎唇邊掠起一抹淡淡的嗤笑:“何況白侍衛也隻是聽命行事,何錯之有?就算你不將我帶回來,也自有其他人會抓住我,結果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