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空穀,古樹環抱,溪澗流水潺潺,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色如碧玉,格外迷人。
悠悠涼風下,一道雪白的身影負手而立,寬鬆的一身白袍如雪般纖塵不染,烏黑的長發隨意挽起一束,斜插上一支白玉簪子,淡淡的月光灑下,衣袍隨風微動,長發飛揚,仿若不食煙火的仙人,出塵脫俗。
那寬大的廣袖之下,隱隱可見一柄銀色的刀,刀是彎的,如同天上那彎彎的月牙兒。
一陣夜風拂過,樹葉輕顫,枝上鳥兒驚起,卻見一道月光灑落,振翅的鳥兒“啪”一聲直直墜落在了地麵。
白衣人依舊姿態優雅,碩長的身形在月光映照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手中泛著銀光的彎刀上一滴鮮紅的血無聲滑落,一聲歎息輕輕溢出口中:“許久未沾血,這刀又鈍了許多。”
“教主!”身後一名黑衣男子走近身前,垂首恭聲。
他轉身,清泠的月光映照著他完美如璧玉般的臉,一雙鳳目微微眯起,唇角輕揚,笑意溫柔卻又透著幾分邪魅,“何事?”
“教徒有消息傳來了。”
“哦?”他眉梢微挑,笑若輕風,隻是那笑意卻並未到達他的眼中,一雙清澈的鳳目朗若星辰,卻透著一絲清冷。
黑衣男子上前低聲說了幾句,他麵上不由浮起一絲意外:“她竟還活著?”
黑衣男子道:“傳消息來的曾是她的屬下,在酒樓之中見到她,應該不會認錯。據教徒消息,她如今是晉城‘醉香樓’內的花魁。”
他長眉微微一沉,默然半晌,忽地又笑了起來,“想不到那慕容秋白還是手下留情了,隻是她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回來?做花魁?她又想玩什麽花樣?”
“教主打算如何處置?”黑衣男子請示。
他轉首,緩緩舉起手中彎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泠泠寒光,清澈的鳳目之中一絲寒芒閃過,唇角泛起了幾許清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