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時,天牢之中卻未得安寧。
一身錦衣玉帶的恭宸王來到了天牢,守衛忙行禮:“大皇子殿下。”
恭宸王隻輕輕一揚手:“都先下去。”
“是。”守衛得令,全都退出牢外。
恭宸王緩步走進牢內,來到關押北靜王的牢房前,頓住了步子。
牢房內,北靜王閉目倚牆而坐,麵色淡定從容,衣衫也十分整潔,絲毫不減平日瀟灑之態。
“身為死囚還能如此悠然自得,你以為還會有人來救你不成?”恭宸王半眯著眸子,狹長的鳳目中透出一抹精銳的光芒,薄唇勾起一絲譏誚的笑。
陸少歡對他的到來和所說之話卻似充耳不聞,甚至連眼也未睜開,隻輕揚唇角,悠悠道:“萬事都會有個轉機。”
恭宸王眼中冷芒一閃,卻又笑了起來,笑的幾分嘲弄:“轉機?此處我已派人安下重兵把守,不論誰來都叫他有去無回!”
陸少歡隻是輕抿著唇,淺笑不語。
他相信,若是她的話,一定不會有問題。
雖然沒有任何理由,但他就是如此地相信她。
看著他這般悠哉的神態,恭宸王有些不快地皺起了眉,眯眸看他一眼,嘴角忽而又浮上一絲古怪的笑容,“縱然你能逃脫,自此以後也隻不過是背著弑君罪名的朝廷要犯罷了,不論城鎮還是江湖都已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聞言,陸少歡終於緩緩睜開了眼,轉首看向了他,目光陡然閃亮,“父皇的死因,想必你會比我更清楚。”
恭宸王眉心一凝,眼底一道寒芒閃過。
陸少歡又搖頭輕輕一聲歎息:“父皇待你並不薄,你怎能下的了手?”
“待我不薄?”恭宸王聽得此話卻是冷冷笑了起來,眸中透著徹骨的恨意:“父皇自小疼的人就隻有你一個,不論我做的再好,始終都不如你在他眼中的地位!就連這本應是我得的皇位,他也要改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