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笑穿過庭園,來到後院,卻見院中一人負手立於正中,黃昏的餘輝映照著,落葉飄散而下,那道背影顯得極為蒼涼。
風月笑隻斜眸輕瞟了一眼,便若視而不見般自一旁擦身而過。
“笑兒……”略有些遲疑而又帶著幾分輕顫的聲音叫住了他。
風月笑頓住了步子,轉首看向他,唇邊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慕容莊主,誰是你的笑兒?”
慕容遠扯唇費力的笑笑,臉上的菊紋已是蒼白色:“老夫知道對不起你們母子,你對老夫懷恨在心也是人之常情,但你是我慕容遠的兒子這一事實,即便你不願承認卻已是不容更改的。”
風月笑袖手輕輕一揚,挑眉笑了笑,笑得雲淡風清:“那又如何?”
慕容遠看著那雙與月姬極為相似的鳳眸,那樣的美、那樣的亮,他不由歎息一聲道:“老夫隻希望能彌補你。”
“彌補?”風月笑眼眸一眯,忽而又輕輕“啊”了一聲,薄唇微微勾起,笑容中透著一絲極淺卻可以讓人明顯看得出的諷意:“你該不會因為我阻止了你自刎,而有所誤解吧?”
他輕揚著唇,似有些好笑般斜睨著慕容遠,悠悠道:“你當真以為我會念及所謂的父子之情而不想殺你?有件事你似乎還不知道,月姬,是我親手殺死的。”
“你……你竟然——”乍聞此真相,慕容遠不禁瞪大了雙眼,手也不由握緊,蒼白的皮膚上青筋暴起,眼眸緊緊的盯著風月笑,眸光似悲似憤,似傷似痛。“她是你的母親,你竟也能下得了手?!”
風月笑卻是輕輕一笑,微微抬首,姿態優雅,然鳳眸中卻無半絲笑意,透著千年雪峰的冷澈,靜靜的凍著人,“所以慕容莊主,莫要再做著美夢了,殺你,我根本連眼也不需眨一下。”
說罷,似乎連多看他一眼也不願,已是拂袖轉身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