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你能殺他!
短短的六個字,卻字字如響雷一般擊中離草的心。
她能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微微輕顫,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隻覺得冷意直直竄上心頭。
要她……殺大叔?
原來,這就是師父那時一直想說卻又未曾對她說的話。
原來,掌門與幾位長老那日商議後的決定便是這個!
可是,她怎麽能……怎麽可能殺大叔?!
“長老,我……”她下意識地開口就想要拒絕,這種事,她怎麽可能做得到!
然胥焱卻是眸光一沉,冷喝一聲打斷她:“不要忘記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昆侖的弟子,斬妖除魔是你的責任,你與魔族混為一道,這已是重罪,饒恕你亦不過是看在流音的麵子之上,但你莫要以為可以借著你師父的庇護永遠這般恣意妄為下去,如此,總有一日會連流音的名聲都叫你毀壞,正如鳳曦那孽徒一樣!”
她會連累師父?
離草心中猛然一震,臉色不由一變,滿是複雜與糾葛的神色。
胥焱看出她有所動容,於是又放軟了聲音,語重心長道:“魔族自古以來便是生性邪惡殘忍,所以神界才會決意將其封印,我們所做的亦都隻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而已,此番魔族如此屠肆人間,更抓走諸多孩童,其目的仍尚未可知,隻怕是早已有所謀,勢必遲早要再舉攻入人界與我仙門,現在若是殺了魔君,讓魔族一時群龍無首,內亂四起,我仙門便還有一絲挽回的希望,否則到時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你便是這第一罪人!”
“罪人”二字雖然說的不重,卻仿佛驚雷回**在她的心頭。
這般重的罪名壓下來,隻叫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一邊是師父與責任,一邊是大叔與他的好,處在這兩難之間,讓她不知到底該如何抉擇!
她死死咬著唇,手指慢慢握緊,過了好晌,才低低地說了句:“長老,請給我一點時間,如果……如果能證明這些事真的是他做的話,我……我一定會擔起作為昆侖弟子應當擔起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