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頤華宮的路上,晏飛雪微一思量,又繞道到了重光殿。
毫不意外地,又見到花簇中那襲青影。
她緩步走過去,微笑著打了聲招呼,“玉公子。”
不過一日又見到她,玉無瑕微微一怔之下,隨即溫和一笑道:“晏姑娘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是,時間不多,我也就長話短說了。”晏飛雪也不拐彎,直奔主題,“玉公子可知貴國與風國有開戰的勢頭?”
玉無瑕凝視著她,寧靜得恍若靈山秀水間的美玉,光華淡淡流淌,許久,才微微笑道:“這本就是遲早之事,晏姑娘突然說起又是何意?”
他的平靜讓晏飛雪怔忡了一下,不由微微擰起了眉,“你不擔心嗎?不怕嗎?”
“我要擔心什麽?又要怕什麽?”
“兩國開戰,你便成了第一個犧牲品!”
玉無瑕淡笑道:“在我被作為質子送到風國的那刻起,便已注定了我這樣的命運。”
在停戰之時為天祈國謀求和平,在開戰之時為天祈國而犧牲,這就是他的命運。
“命運?”晏飛雪睨著他,冷冷笑了起來,“難道你就從未想過要打破這樣的命運嗎?你就甘心屈於這樣的命運嗎?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嗎?”
越說她越顯得有些激動起來,這樣激動的神情讓玉無瑕不由怔住。
晏飛雪說完時也發覺自己的失態,有些嘲諷地笑了笑,斂眸看著他,目光瞬時變得雪亮,“我隻問你一句,你想不想離開這個囚籠?”
玉無瑕溫潤的雙眸靜靜看著她,在她那樣的目光下他忽然間很想掩住自己的雙目,那樣便不會為她灼目的光華所刺痛,也不會為她一句話而撼動靜若古井的心湖!
“為何如此關心我?”良久,他淡淡笑了,笑容極輕,“是因為我和你的那位故人很像的緣故?”
晏飛雪心頭一緊,終是雲淡風輕的一笑,一雙眼睛卻似隱入那淡淡雲後,朦朧飄忽,“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