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月怔了怔,淺紫色的眸中泛起一抹柔情,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飛雪……現在……我還沒有足夠的準備和勇氣……”
隻是摘個麵具要什麽準備和勇氣?!
真有那麽困難麽?!
晏飛雪很想伸手就直接替他摘了,可是,看見他眼中那一絲掙紮與痛苦,終究隻是歎息一聲,就此作罷。
她隻是靜靜等待著,等待著以後的某一天,他肯告訴她一切。
…………
又是兩日過去,已有確切的消息傳來,明日天祈大軍便會攻來。
而風淩天居然在這天晚上還將晏飛雪給叫到了寢宮之中,擺了一桌酒菜。
晏飛雪兩日裏也一直尋著下藥的機會,偏又一直未遂。
今夜,倒也是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她很樂意去吃和他的這最後的一次晚餐!
坐在飯桌之上,兩人之間說的,依舊是很沒營養的話。
唇槍舌劍,明嘲暗諷。
眼瞅著這飯就快要吃完了,晏飛雪微微捏緊了袖中的藥包。
身子微微顫了顫,她縮了縮脖子。
風淩天看了她一眼:“怎麽?”
晏飛雪回答地也很平淡:“風吹進來,有點冷而已。”
風淩天看了一眼敞開的窗子,站起身來:“關上窗子就好了。”
在他轉身去關窗子之時,晏飛雪迅速地將袖中藥粉倒入了酒壺之中,順便再搖了兩搖。
在風淩天走回來之時,她依舊淡漠地坐在桌邊,仿佛什麽事也未發生一般。
演戲,她還是很在行的。
風淩天拿起酒壺倒滿了一杯酒,勾唇笑道:“可知朕今日為何要請你來?”
晏飛雪冷冷看他一眼,笑得嘲諷:“上斷頭台前,總要先喂飽肚子。”
“你是在說朕還是你自己?”風淩天將酒杯握在手中,就是一直不送到嘴邊。
“還需要問麽?”晏飛雪心中有些急,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