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梓珊診出有兩月身孕後,李府上下都格外緊張小心,李夫人更是急匆匆從娘家回來親自打理後宅之事,就連一向低調的白蓮也送了兩個精心挑選過的接生婆子過來備著。
在外地的林馨兒聽聞齊梓珊有孕,親自做了些針線活,縫製了嬰兒用的衣物送回來。
因著李鈞堯封了雍王,皇上欽賜了雍王府下來。李家上下便一齊搬入了雍王府。
轉眼便過去了四個月。
齊梓珊半躺在暖榻上,屋子裏不僅燒暖了地龍,爐子也正生著火,用的都是最好的銀碳。
李鈞堯一進屋子,便是暖流撲麵而來。
“旨意下了?”齊梓珊抬頭看他,臉上看不出情緒。
在她身邊坐下,李鈞堯伸手替她掖了掖身上的羊毛薄毯,點了下頭,道:
“已經下了,慶王賜了毒酒。皇上慈悲,慶王府的人入賤籍,全部流放邊疆。”
齊梓珊也輕點了下頭,道:“皇上仁慈。”
的確,像這種叛賊,一般都是要滿門抄斬的。如今隻留下賜死了慶王一人,連世子都沒有被牽連。
慶王府滿府的人都流放邊疆,恐怕其子孫生生世世也都別想再回來。
想起齊茉莉,齊梓珊歎了口氣:“三姐姐怕是熬不了多久的。”
齊茉莉一向嬌生慣養,進了慶王府也一直備受寵愛,如今遭遇此等打擊,又要去那般艱苦之地,隻怕熬不到邊疆,在路上就會受不住了。
“你若於心不忍,我便去打點一番,好讓三姐在路上過得舒服些。”李鈞堯攬過她,安慰道。
齊梓珊搖了搖頭,道:“這條路是她選的,當初祖母也曾跟她說清楚。如今得了這般下場,是她的命。”
心裏感慨,若是齊茉莉連路上都撐不過,那如何撐住未來那幾十年的生活?路上他們是可以打點,可到了邊疆,他們的手也伸不了那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