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你喝口茶消消氣吧。”進了屋子,桃花立即就倒了杯茉莉花茶給大太太,嘴上勸慰道。
大太太坐在暖榻上,緊閉著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上去有些瘮人。
桃花在一旁看著,心裏頭也有些焦急。
她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大太太,這麽些年,大太太對於府中的事一向是心態平和,處事秉著的也是各方麵勢力均衡的原則,好像從來不會有什麽事氣著她。
大太太曾經提過幾句,隻要不威脅到她大房正室的地位,她就不會有所動搖,更不屑於對府中的妾氏和庶出的孩子出手。
桃花一直覺得,大太太是個冷靜又自持的人。雖然說不是什麽大公無私的人,但是心腸也不是個歹毒的。
這些年秦姨娘爭寵,白蓮受寵,齊茉莉賣乖爭齊正的疼愛,齊梓珊溫婉得齊老太太喜歡,可大太太卻也一次都沒有對她們出過手。每日裏還是照舊給齊老太太晨昏定省,操勞著府內的事務,從未有過怨言。
大太太將中饋主持得極好,讓齊二太太和齊三太太都挑不出錯來,這才將管家之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裏。
像今日這般明顯動怒,甚至有些不自持的表現,讓桃花很是意外。
她大約知道大太太是因為什麽生氣,可是又不能太確定。
聽得桃花的安慰,大太太過了一會兒才咬牙說道:“這些年我為齊府操碎了心,也從未想過要誰回報我。可是……可是母親怎可偏心至此?我是齊府大房的嫡媳婦,然姐兒是我唯一的女兒,是唯一的嫡女,她怎麽可以為了珊姐兒來阻擋然姐兒的親事?”
齊老太太剛才同齊正說的那番話還在大太太耳邊環繞,她實在是不明白,齊老太太為何要這樣。
“然姐兒才是正經出生的嫡出小姐,怎可被一個庶出的妹妹爬到頭頂上?上次溫銘的事是情非得已,我也能理解。可是這次呢?這次明明可以是我的然姐兒!”大太太越說越生氣,連眼睛都似乎有些紅了,“怎麽可以隻想著珊姐兒嫁得好,而將正經的嫡孫女拋到一邊呢?明明知道我也有這樣的心思,想將然姐兒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