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姹紫,奈何橋上漸漸恢複秩序,之前四散逃開的鬼魂也都在鬼差的押解下重新回到了奈何橋上,整齊排隊。
墨離一襲黑色龍紋錦袍,眉眼溫潤,眸光深幽如忘川河水般黑不見底,半晌,他才望著姹紫離開的方向,對著一直在旁靜候著的三生說道:“三生,你將剛才發生的事同本王重新說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清冽如泉,落在耳中,雖溫潤入耳,卻也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清冷。
橋岸上跳動著的幽冥地火彼時正徐徐燃燒,沉寂了許久的怨靈哀嚎之聲再次從忘川河上空傳來,同忘川河中的厲鬼嘶鳴之聲相互呼應,發出淒厲的慘叫。
火光下,墨離頎長的身影散落了一地,襯得他那挺拔身姿哀傷莫名。
悠悠地腳步聲響起,三生抬眸,便見墨離已經走了老遠,忙小跑跟上,踩在墨離步子邁過的地方,一路亦步亦趨,小心翼翼的跟著。
恍惚中,她好似聽到了自己的心怦怦亂跳的聲音,直跳得她麵紅耳赤,步伐紊亂,精致的小臉上似染了一層落日餘暉下的紅暈,晶瑩剔透,明媚動人。
可明明她是沒有心的!
她強自鎮定的摁下心中的欣喜,輕啟朱唇,將她與姹紫之前所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的複述給了墨離。
聽完三生的複述,墨離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枉死之魂,怨念無根,既不是含怨而死,又不是按照命格老死。
可若都不是上述死法,那便隻能是枉死,既是枉死,點名錄上應有其記錄。
可剛剛……他所查閱的那頁紙上,什麽都沒有。
墨離身形一頓,腳下步子一滯,溫潤的眉眼之間似是凝上了一片厚厚的雲霧,讓人分辨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麽,黝黑發亮的眸子似深潭古井,一眼望去,深不見底。
“王,怎麽了?”三生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察覺到他的異樣,她忙往前一步,站得離墨離更近了些,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