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早說。”三生咬牙切齒,手撫上那被灼燒過的地方,忍著疼痛道:“你等著……”
她雖語帶仇視與憤恨,可那道不辯男女的聲音卻是再也沒有開過口,像是從來沒有來過那般,安靜的詭秘。
上元佳節,本是同心上人泛舟湖上,共表心意之時。然而在這幽暗靜謐的小巷內,卻是生生成了另一個與外麵街道相反的世界。
白色珠子盤旋半空,緩緩跳動,那幽幽散發出來的白色光芒,猶如在暗夜中點亮的一盞明燈,將這方小天地點亮的如同白日。
許久,三生才用術法將自己手心被灼傷的傷口複原,她冷而淡的眸光慢慢瞟過上空,那道聲音的來源地。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手指轉動,一個訣撚出,隻聽她近似不屑的喃喃自語道:“布局嗎?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局。”她忽而嘴角一揚,邪惡一笑,然後轉身,踏著滿地落葉,悠然而去。
……
墨離尋來的時候,姹紫已經靠坐在一顆大樹下安穩睡著,緊閉的雙眼下,眼睫微顫,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與恐懼,不能自抑。
稀稀疏疏的樹幹下,樹影斑駁,月光傾斜,灑照在她那張已經凍得青紫一片的唇上,仿若夢幻泡影。
墨離無奈搖頭,悄悄走近,在她的身前彎下腰,抬手撫上那張已經被凍得透骨寒涼的小臉,不禁麵露心疼之色。
莫名的寒意伴隨著寒風鑽入墨離的袖袍之中襲遍他的全身,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觸到姹紫那如玉臉龐的時候,他的手若有似無的顫了一下,便聽見那熟睡的人兒說著夢話,口中呢喃道:“冥王哥哥,阿紫好怕……”
竟是做夢也在喚他……
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開來,墨離輕笑一聲,抬手為姹紫拂去那一縷縷被風吹亂在額前的碎發,輕聲喚道:“阿紫……”
那溫潤如水,好似春日暖陽的柔和聲線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尤為動聽,就好像山間被冰封千年的雪,也能在他這一腔柔情中化為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