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離替姹紫係好玉牌,忽而抿唇一笑,揉著姹紫的腦袋道:“傻瓜,既是喚我冥王哥哥,又怎能不對你好。”
“可是……”姹紫想要辯解,卻終是沒有將那些傷人的話一一道出口。
良久,她才垂下眼睫,將頭靠在墨離的肩上道:“冥王哥哥,阿紫還是舍不得你怎麽辦?!”
似是沒有想到姹紫會這麽說,墨離不由一愣,半晌才掩飾住眼底的愁苦,固執己見道:“阿紫不是說了嗎?日後想回,便隨時能回。”
兜兜轉轉,話題終是回到了原點。姹紫失落地低下頭,低聲喚道:“冥王哥哥……”
“嗯。”墨離應聲,手下意識的搭在姹紫的肩上,將她攬入懷裏,問道:“怎麽了?!”
姹紫搖頭,卻是沒有答話。
一股莫名愁苦的情緒縈繞在他們二人之間,如同烈酒上頭,一時忘了今夕是何年。
直至殿中跳動著的幽冥地火悠悠轉暗,墨離才放開姹紫,起身道:“阿紫,時辰到了,你該走了。”
再拖下去,神界之人恐又找上門來,他身為冥王雖不懼怕,可到底不能充當這個惡人。
“可是……”姹紫倏然起身,張嘴呢喃:“冥王哥哥,我們……”
墨離轉過身去,再次從袖中掏出一個物件,遞到姹紫的眼前,頭也不回的道:“此乃墨玉瓶,可裝六界死氣,可容一方天地,在你死氣稀缺之時,可保你有一席立身之地。”
他如今能做的,便隻有這些了。
溫潤的眸光忽而轉暗,墨離不禁抬頭遠眺,入目所及,皆是殿中一片蕭瑟。
寂夜不知何時已從地上起身,毫無動靜的站在二人身後,負手而立,邪魅惑人的麵上泛出絲絲笑意,似斂盡了萬千風華的一雙狐狸媚眼微微眯起,不動聲色的看著二人,嘴角幾不可查的揚起一抹苦笑。
不知怎的,每當看到姹紫與墨離這一副別離愁苦的場麵,他的心就仿似起了漣漪一般,再也無法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