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晚宴將近,王爺特意吩咐讓我等前來伺候姑娘更換妝容。”碧玉待得呼吸恢複正常,才如實道。
“不是午時才梳洗更換過妝容嗎?況且這衣裙不過才穿了一下午,不必換罷?”姹紫咽了咽口水,眸中露出驚色道。
這兩日,光是穿這繁瑣的衣裙便讓她心生疲態,更遑論一天竟還梳改兩次妝容。
她求饒的看向寂夜,眨了眨她那雙被隱去紫眸的明亮大眼,小聲說了幾句,讓人無法察覺。
寂夜仿若未見,將頭輕倚身後廊柱,雙眼微磕,似已陷入熟睡之中。
眯起的細縫中無端閃現出姹紫那張楚楚可憐地容顏,本是故作緊抿的唇角忽然一勾,薄唇輕啟道:“可否去回稟你家王爺,阿紫素來不愛熱鬧,還望他能取消此次晚宴。”
姹紫不能直言,他卻是能的。
碧玉與幾名前來的侍女互看一眼,皆露出了幾分難色。
碧玉道:“夜公子,此次晚宴乃是王爺專為你與阿紫姑娘接風洗塵而備,公子與姑娘既不想參與,還是親自去說的好,況且以我等身份去表明二位意思,隻恐會惹來王爺大怒。”
一段話說得再明確不過,姹紫也不好再推脫,隻扯了扯寂夜的袖袍,小聲嘀咕道:“算了,既是玉王爺好意,我們便受了罷。”
話落,她在侍女們的簇擁下起身,看著碧玉道:“那我走了,寂夜怎麽辦。”
碧玉盈盈一禮。“姑娘放心,夜公子的衣袍早已送至他的院中,既是早有安排,當然不會錯漏。”
“哦。”姹紫不願地點了點頭,不舍的看了眼還在假寐的寂夜,揮手道:“寂夜,那我便先走了?”
寂夜點頭,聲音低緩道:“去罷。”
直至姹紫遠去,寂夜才睜開了他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自言自語道:“寂夜啊寂夜,既是不舍,又何故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