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聽過一個故事。一對夫妻,新婚時候,除了愛情一無所有。他們就那樣一點一點地積攢辛苦,直到擁有一幢房子、汽車、足夠過上層生活的收入、還有他們的愛情。
一日,鄰居的房子失火,殃及他們,所有的家產付之一炬。火災發生時,妻子在臥室,丈夫在書房。當消防員將這對夫妻救出,二人終於在劫難之後相見,丈夫上前擁住愛妻,對她說:“親愛的,不用擔心,我救出了我們最珍貴的東西。”妻子將頭埋在愛人的懷中,說:“我也是的。”
丈夫手中拿的是一隻裝信的盒子,裏麵是二人自相戀以來所有來往的書信;妻子手中拿的是兩本相冊,那是二人相識以來留下的所有笑容。
無論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有多大,我都是被打動了的。在一個奮鬥多年得來的家即將毀滅的時候,夫妻兩人最先想到要搶救的,不是他們珍貴的財產,而是記憶。
初戀時候,我有一隻鐵匣子,很普通的那種包裝巧克力的鐵匣子。鐵匣子裏麵裝了我有關初戀的所有記憶。我將我所能找到的跟他有關的事物都放在裏麵,如珍如寶。
初戀的男孩到我租的房間裏,問我這裏安全不安全?會否有盜賊進來?
我說,就算是有盜賊來,他也不會對我床邊的物件有興趣。
“你有什麽貴重的東西嗎?”他問。
“有。”我說。
“收好了沒有?”他又問。
“就在床頭。”我指著那隻紅色的鐵皮匣子,說。
“這裏不行啊,這裏不安全!你如何知道與你同住的人是何品行?他們拿去了該如何是好?”他的臉上滿是焦急,現在想來,他那時候周身都是十八歲男孩的朝氣與熱情。
我不語,拿過那隻鐵匣子給他,打開,把裏麵的東西給他看。
紙片——高中時代他隔著很多很多人傳給我的他寫的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