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肆虐的疼痛總是令他措手不及,最近的幾次總算有了征兆,卻是視線的模糊,而且止痛藥不再有效,除了慢慢熬,沒有別的辦法。
“諾一,你躺在這裏!”
閻小朵輕輕的扶著他的頭,顧諾一便像稻草般倒在了她的大腿上。閻小朵小巧的十指插入他的發中,指腹在頭皮上時緩時重的按壓著,“我媽媽也會頭痛,多按摩就會舒服些。”
她的手指仿佛通了電流,觸及到他的皮膚,便四散的帶來酥麻,很舒服。
“想不想聽我唱歌呀?我給你唱《忘情水》?”
顧諾一的耳邊,閻小朵不停的碎碎念,不知什麽時候,他額上的汗珠已經散去。輾轉難眠的疼痛隻剩下隱隱作祟,眼前的模糊也終於消失,可顧諾一不願睜開雙眼,他輕輕的眯著眸子,透過長睫隻見閻小朵微微彎起的唇角,還有那雙會笑的眼睛。
顧諾一就這樣枕在她的腿上睡著了,瓜妞悄悄的跳上了床,安靜的臥在了閻小朵的身旁。閻小朵揪著它的胡須,瞪著眼睛噓聲嚇唬著,“還不快下去?!明天你爸知道你睡在這兒,一定又會怪我了!”
瓜妞才不理閻小朵這一套,隻是伸著長舌頭打了幾個哈欠,然後便蜷縮著睡著了。偏頭痛的患者普遍是怕光的,閻小朵索性關掉了台燈。一束一束的月光而下,照亮了顧諾一清俊的容顏,夢裏的顧諾一依舊不會笑。
閻小朵癡癡的看著,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是這個樣子了?十七八,還是五六歲?在她的記憶裏,好像顧諾一一直都是這樣,隻有在鏡頭前才會燦爛的笑,笑得令人心痛,笑得那麽不真實。
閻小朵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那兩米寬的大**卻隻有她和瓜妞。隻不過,自己睡在枕頭上,還蓋了一層薄被。她慌忙起了身,樓上樓下的尋找一番,卻找不到房子的主人。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很快接起,聽聲音像是飛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