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過苦日子的時候,總希望有一天,自己能過到好日子。聽過一個笑話—古代有一對農夫,他們夫婦倆在上山砍柴之餘嘮起了閑嗑,女的無限向往地問男人:
“當家的,你說這皇帝砍柴,他用什麽斧子呢,俺想一定是金斧子。”
“那可不是,銅的他還不稀用呢。”男人回答。
於是,這對夫婦開始憧憬,什麽時候自己也可以用金斧子砍柴,哪怕用銅的也成啊。
人就是這樣一種動物吧,就像時下網絡裏流行的一篇短文“等咱有了錢”
一樣,大家都不知道“等咱有了錢”後該幹嗎?最多很無厘頭地列舉一些諸如—買兩碗豆漿,我喝一碗,我再倒一碗;買兩包子,我吃一個,扔一個……其實,這些事情放到某個心理學家的卷宗資料裏,無非就是癡人說夢性的自我安慰了,誰也不知道“等咱有了錢”後會是什麽樣子。
但是幻想不收費,可以無限地用自己的閱曆去假設,直到流一地口水……於我來說,痛苦的日子走過,當我試圖去回憶的時候,不用醞釀,總能滿眼浸淚。
初三的時候,我在老爸的單位上了一年學,那裏是一個山區的鄉政府,一到節假日,所有的幹部都回家了,偌大一個政府大院,就我自己。要是假期長一點,我吃完了老爸給我準備的麵條土豆之類的,就得自己想辦法。
這時候,就會對著桌子底下的方便麵發愁—燒一壺開水,再撕開塑料袋子,然後放麵、衝水,再把袋子蓋在碗上。
我吃麵的時候,會張望著政府大院裏的麻雀,看著看著,就吃完了,可是那味道,多少次地熏出了我的眼淚……再到高中,偶有吃方便麵的記憶。
四五年前,在北京的時候,和一位落魄的編輯住了三五個月,那又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編輯嘴上說外麵欠他多少多少錢,可我知道,在出版這個行業,你見不到錢那就是海市蜃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