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北京的冬天。
天氣預報說,當時溫度已經到零下二度了。
在電話裏,我告訴她,你可要注意呀,北京很冷了。她大大咧咧地說,不怕的,深圳也冷過。
我在北京西站見到她的時候,她一身單薄,穿件裙子,腿上連絲襪都沒穿。沒辦法,給她披上我準備的一件破皮衣,怎麽著也得先讓她回到住處。
在回龍觀,我和男男女女的幾位朋友合住。
她渾身雞皮疙瘩地趕到回龍觀後已經哆嗦了,我趕緊找其他朋友借了件衣服給她穿上,然後下樓跟她去買衣服。
我們的記憶,就是這樣開始的。
在三年前,我們還未見麵的N 個日日夜夜裏,她最擅長做的事情就是換著馬甲頂我的帖子,給我找錯別字,然後大半夜地發個短信問我睡了沒有,中午發短信問我吃了沒有……
一切就那麽隨意。
昨晚我們又聊起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景,她躺在沙發上,我的屁股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剛好將她縮在沙發的一個角落裏。就那樣,我坐在她的身上,開始回憶起我們三四年前的“恩怨”。
她說:“我實在想不起來看上你哪點了!”
她接著又說:“說實在的,見了你的麵之後,離我想象的差太遠了,沒錢不說,人還長得邋遢;邋遢不說,那屋子裏臭氣熏天,簡直沒法住人;沒法住人不說,你還幾天不刷牙;不刷牙不說,你還幾天不洗澡……”說到激動處,她歎了口氣,繼續補充:“唉,那個冬天,你那件破皮衣估計是有靈性的,我一穿上它,啥都不想了,造孽呀!”
我說我那件衣服還是第二次殺回北京後一位編輯送的。
她說,那位編輯給你送了個媳婦。
丫頭一直很愛幹淨,衣服一天一洗,地幾乎是一兩天一拖。可我不一樣,能湊合就湊合,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這就是生活嘛!”我感覺亂一點是生活的本質,收拾得整齊了,倒沒了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