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紫菜湯吧,它絕對不是紫菜越多越好,放那麽一點意思一下就行了,你見過吃紫菜吃飽的嗎?人體正常能吸收的營養也就是一點點,連過猶不及的道理都不懂,你說你放這麽多紫菜喂豬那?”
“這個粉絲湯,它講究的是一個‘鮮’字,你搞得跟給八十歲老太太吃似的,隻要吸就可以了,看看這小蔥,都變黃了,一看就沒多少食欲啊……”
“都給你說了八百三十多次了吧,這個花甲要放點青紅椒和蒜苗,最好是出鍋前的兩分鍾放進去翻炒嘛!”
……
這樣的記憶太多了。
我的挑剔從來沒間斷過,丫頭的努力也沒間斷過。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她連一個菜都不會炒,無奈啊,我隻能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地炒我會的那三四樣: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豬肉炒蒜薹、青椒西葫蘆、酸辣大白菜。
終於有一天,丫頭忍受不住我成天就炒這幾個菜,她開始嚐試著炒菜。
這一炒,她就上當了。
我的觀點是,填坑不要好土,隻要你做熟了,我絕對捧場。
她單位的阿姨做飯不錯,一碰到好菜她就學,或者是木耳,或者是雞塊,隔三差五地,總能讓我嚐到新鮮。
某天晚上,她不知道從哪兒搞了一個叫“糊糊”的湯,放點雞蛋,好像還有澱粉,我搞不清楚狀況,在喝之前,丫頭十分沒有自信地說:“哎呀,這水倒多了,本來隻想做半鍋的,咋就一鍋滿了呀。”
這言外之意是,如果剩了,那就不是我的錯,我的確是水倒多了。
吃飯的時候,她給我盛了小半碗,怕我喝不了浪費。
她自己隻象征性地喝了兩口後就不動那“糊糊”了。
我喝了一小口,感覺很不錯,於是一邊看電視一邊喝“糊糊”,等到她發現,那一小鍋“糊糊”我早就喝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