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露露有個習慣,好聽點叫雷厲風行,不好聽點叫給根雞毛當令箭。我那天說要請“搓麵團”吃飯,其實半點誠意都沒有,不請他吃耳光已經是我的錯了,我不能一錯再錯吧。
沒想到的是,楊露露這丫頭效率極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約好了他。
“今晚你別安排了啊,他這幾個禮拜就今晚有空,我們請他吃飯去吧。”我剛睡醒,她就給了我這個所謂的驚喜。
我當時沒反應過來,問是何方神聖,請吃飯還得看他日程,她說就是她那個北京朋友,不是你說要請他吃飯嘛。看她這表情,她還挺為難的,好像千百個不樂意,是我哭著喊著爭取來的機會。
“跟你朋友說,我得先問問我秘書,沒準半年以後能抽空請他吃個早餐,就按咱上海老百姓的標準,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花,要加茶葉蛋自己掏錢。”
“你怎麽這樣啊?明明你自己說要盡地主之誼的,我這好不容易約好了他,你倒掉鏈子了。”
我說長那麽大,除了褲子拉鏈,啥鏈子都沒掉過,開個玩笑而已,看把你給急的。她臉似乎紅了一下,說她有什麽好急的,她是為我著想。男人不就好個麵子嘛,她真不信我有種請她朋友吃油條。我很想對她說,自古以來綠帽子都是白送的,沒聽說過有人還掏錢去買,哪怕隻是兩塊錢。但我忍住了沒開口。
我說要麵子好辦,那就去延安西路上的“譚氏官府菜”吧,上次一個客人請客,硬是把一個小姐給吃哭了。我問她為什麽哭,她說她才嚼了一口,六百塊錢就沒了,這讓她想起了農村的老母親。
我說如果能把你朋友給吃哭,那隨便他嚼幾口。
楊露露白了我一眼,說有錢也不是那個花法。她早想過了,還是去吃西餐比較好,又不貴又有氣派。
“你朋友愛吃意大利麵條嗎?”我突然問她。她沒明白我什麽意思,說應該愛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