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朝聖者的耶路撒冷,是絕望者的諾亞方舟,是逃亡者的水泊梁山,是厭世者的香格裏拉。
婚姻,是飛行者的百慕大,是革命者的渣滓洞,是落魄者的華爾街,是死者的無間道。
當你向往婚姻的時候,你的世界便是伊甸園,夏娃站在蘋果樹下,朝你嫣然而笑。
當你逃離婚姻的時候,你的世界也是伊甸園,因為終於無法忍受,除了夏娃,還是夏娃。
楊露露在提出結婚的時候,語氣祥和,表情寧靜,整個身體都仿佛被籠罩在一團聖潔的光芒中,背景恨不得是白鴿與教堂。我滿懷敬仰地端詳著衣不遮體的她,在心中無限遐想,如果有穿T字褲的天使,那天堂該是多麽令人神往。
我打斷了她的陶醉,嬉皮笑臉地說小妹妹你還年輕,等長大懂事了再考慮要不要跟叔叔結婚。
楊露露再次雙手插腰,擺出這個經典的頗具威脅的姿勢。果然,趁我還沒防禦妥當,她就猛地把我撲倒在**,掐住我脖子大聲質問:“你說,我哪兒小了?”
我笑著想掙脫她的手,準備調侃兩句她的身材,從而很自然地抹過這個話題。但出乎我的意料,她越掐越緊,似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我脖子上。
我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這顯然出離了打情罵俏,直奔不共戴天而去。忙亂中我看見她漲紅的小臉,竟頭一次露出猙獰。
我加大了力氣,把她手生生拉離,然後甩在一邊,沒等我起身,她又撲上來,幾次三番,異常頑強。整個過程中,我倆誰都沒有再說話,喘著粗氣默默搏鬥,雖然招式簡單笨拙,但仍重複得一絲不苟。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隻有專心致誌地陪她把體力耗盡,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讓她虛弱的無力再托起任何鬱結。
楊露露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執著與凶猛,最後一次被我拉離的時候,指甲在我脖子上劃出幾條血痕,我疼得猛一哆嗦,手裏的力道沒有控製好,隻聽見一聲慘呼,她直接從**被我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