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中人聲鼎沸,酒局剛剛開始,我那幫狐朋狗友的情緒就已扶搖直上,像群早泄愛好者,已然到達了**的邊緣。這幫孫子,像幾十年如一日沒牽過姑娘手一樣,一個賽一個地含情脈脈。但沒人比我更了解他們,如果說他們是純情小男生,那死了兩千三百多年的柏拉圖也能被氣得活轉過來,把自己的《理想國》一把火給燒了。
有個哥們兒點了首《跟往事幹杯》,這歌我喜歡,而且他確實唱得不錯,很動情,就差聲淚俱下。他的手也沒閑著,跟著旋律打著節拍,有專業水準,地點選在了旁邊小姐的超短裙裏。我想我明白了他的誠懇,每每麵對旭日東升,他都在跟往事告別,跟無聊告別,跟每個在床頭穿衣服的姑娘告別。
夜又開始了,黑暗就像集結號,甭管吹響沒吹響,大夥兒反正都堅信組織不可靠,紛紛逃離堅守了一個白天的陣地,漫山遍野撒丫子逃命,片刻就散落於城市各個陰暗角落裏,用美女與烈酒撫慰受傷害的小心靈。
旁邊陪我的小姐舉起酒杯,很職業地問了句帥哥你姓什麽,她長得很可愛,最近我的口味偏向蘿莉型,但導致的後果是,所選姑娘的三圍數據嚴重接近。我凝望著她的胸部,看不出一點坎坷,頓時覺得她很真誠,至少不會一彎腰就把胸墊掉進杯子裏。
這時候手機在褲兜裏一通亂震,搞得我褲襠發麻,我突然覺得這個商機倒不容忽視,完全可以把手機設計成圓柱形,震動幅度可人工調節,那簡直就是人手一個的情趣用品,居家旅行,女性必備。
電話是楊露露打來的,還沒等她開口,我就說我正忙著陪客戶,她問是不是在K房。她的聲音聽上去很溫柔,顯然剛才的氣已經消了。她就這臭脾氣,一發起火來口無遮攔,我曾不止一次地建議過她,一旦發現憤怒的小火苗,就立刻用我的襪子把嘴堵上,這樣不但不會說出傷人的話,還有麻痹神經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