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的照明燈並不是很亮,陸晨安臉上的巴掌印卻是十分的明顯。
陸晨安看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秦悅歆看著他的動作,心底卻湧著幾分恐懼。
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人是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就像陸晨安。
他的隱忍、偽裝、智商,都是極好的,手腕殘忍卻讓人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
秦悅歆從未這樣地對一個人感到恐懼,愛和恨交織在一起,她現在整個人就像是已經膨脹到最大麵積的氣球,隻要再動她一下,她隨時都會就這樣爆炸開來。
陸晨安卻突然笑了:“消氣了嗎?消氣了我們睡覺,我剛回來才睡了不到一個小時,歆歆——”
他伸手摟著她,另外一隻手把頭頂上的燈關了。
秦悅歆卻整個人都是僵硬的,他那樣若無其事甚至還有點委屈的語氣,就像是一根針一樣。那兩年的事情就好像炸在油鍋底下的麵團,現在浮起來,“磁磁磁”地冒著油在響,就一滴滴地落在她的心上,燙得四肢如同噬骨一般。
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上,貼在她耳側的呼吸也一點點地平穩下來,直到最後,隻有她一個人睜著眼睛,看著那還未被拉全的窗簾外麵的光亮,一滴滴眼淚地落下來。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年那麽傻,以為自己真的隻是嫁給陸晨安。
陸晨安已經睡著了,而她躺在那兒,一夜無眠。
早上天將亮還未亮的時候,秦悅歆才眯著眼睛開始入睡。
陸晨安起身的時候她還沒有完全睡著,你冰涼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秦悅歆整個人一僵,放在她額頭上的手突然按了按,秦悅歆睜開眼,卻沒有動。
陸晨安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側一句句地傳來:“我有事外出,要一起嗎?”
她沒有說話,過了大概五分鍾,聽不到她回答的陸晨安低頭又吻了一次她的臉頰,然後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