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的頭逐漸低下去,對著我鞠了一躬,低聲說:“謝謝你救了我女兒,過往的一切,對不起。”
我不能起來,隻能將頭轉向沈以南。
沈以南的臉色逐漸緩和,沉默以對,等著她說話。
“以南,我想和你商量兩件事。”白鷺抬眼看著他。
“你說。”沈以南說。
白鷺沉吟一會,說道:“第一是離婚的事,我沒有意見,我們盡快辦理吧。”
沈以南點頭,問道:“第二呢?”
“我想帶雨點離開。”白鷺看著他。
沈以南的眉頭鎖起,盯著她不說話。
“我不是和你賭氣,我隻是來和你商量,經曆了昨晚……”白鷺的眼淚掉下來,她低著頭,用手指擦拭眼淚,哽咽說,“雨點跳下去的瞬間,我才發現,女兒才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可憐的她……”
沈以南從床台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手裏。
“是我太偏執,帶著仇恨來到你身邊,甚至不分青紅皂白,隻想把你們全都毀滅,全部打入地獄。”白鷺說著,咬住嘴唇,眼淚不斷往下流。
“我不請求你們原諒,因為我做了那麽多,尤其是做了那麽多傷害之雅的事,已經不可原諒……”
沈以南歎了口氣,低沉地說:“你能在此刻幡然醒悟,沒有對無辜者造成更大的傷害,懸崖勒馬,也還算為遲不晚吧。”
白鷺抬起眼眸,凝視著沈以南,顫聲說:“當年,你母親逼死我媽的那幕太殘忍了,我那年才幾歲,好像是四歲多吧,從那時起,我長大的唯一信念和目標就是報仇,報仇!報仇!”
白鷺一邊說,一邊拽緊拳頭,嘴唇打顫。
“我父親自殺了,我母親還要服刑……”沈以南蒼涼地笑笑。
“是,可是我媽媽不會複活,我弟弟不會複活,我妹妹至今音訊杳無。”白鷺抽泣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