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過天地,卻從未放下過你……先是在拉薩河的兩岸遙相誤解、然後用一生的時間奔向對方………誰又能把誰放下,走吧走吧走吧……
……
倉央嘉措的詩,似乎正渾厚地在我耳邊回**,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已聽過千百遍。
粉絲們終於散去,我們一起低頭用餐,他不斷給我夾菜,和我說話,而我一直恍恍惚惚,如靈魂出竅。
鄭淺澈放下碗筷,望向窗外,發出一聲低沉壓抑的歎息。
吃完飯,我推著他下樓,在酒店樓下的綠化帶散步,我們又陷入了沉默,他靜靜的,我更不知說什麽話題。
轉了一圈,他才低沉說:“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回老家。”
“好。”我將輪椅掉頭。
他沉默一會,鄭重說道:“之雅,帶你回去老家,基本上就是要定下我們婚事的意思,我想給你一個晚上思考的時間,如果你明早答應了,那就是一生一世,不能再反悔了。”
我推著他走了一段,才低低地回答:“好。”
“我媽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隻有我,我能承受一切傷害,但我媽她不能,所以一旦回去,你就是她的兒媳婦,我不想她某天看到我們勞燕分飛,為此勞神傷心。”鄭淺澈認真地說。
我點頭:“我明白了。”
進了房間,我扶著他躺下,然後坐在床沿。
“之雅……”他看著我。
“讓我想想。”我以為他催我。
“我是不是為難你了?”他問。
“不是,你說的都在情理之中。”我搖頭。
“那你……嗬嗬,之雅,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可以改天再帶你回家,你在海州等我,我讓大偉陪我回去算了。”他寬厚地笑笑。
我沉默一會,拿著手機起來,對他說:“我想和以南打個電話。”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