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弧月上次用來捆綁康三爺的那條帶子,這會兒被她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來,一頭攥在手裏,另外一頭直朝陰煞身上延伸過去。
看上弧月的意思,是想用這根帶子把陰煞拖到別的地方,可是對方有防備,從身上竄出的那些黑蛇狀煞氣分散盤繞到了高台的邊緣,極其牢固。
屁簾兒操控著隱劍,想要把那些黑蛇給斬斷。可是這次的數量未免太多,斬斷後再生,並未產生實質性的作用。
“誒?”隱約聽到屁簾兒發出了這樣一聲疑問。
兩人正這麽僵持的時候,我們感覺到從日月台上隱約傳來了某種震顫。這種類似輕度地震的震動感顯然是在暗示,這日月台的下麵有可怕的東西。
既然是祭台,那當然就和被祭祀的東西有關。台下的黃衣人大概知道那是什麽,亂哄哄地喊著後退。我和小狐狸卻偏要再向前挪一些,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
但是有的事就是太過巧合。在這節骨眼上,原本陰暗的天色突然有一線陽光穿了出來。在我身下的屁簾兒立刻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燙著了一樣,嘰裏咕嚕朝我身後躲。
要說這小鬼兒倒是還挺夠義氣,沒直接把我和小狐狸給扔下,而是在我身後的暗影裏麵硬撐著,直到將我們安全放到地麵上的時候,才終於“倏”地一下不見了。
等我們抬起頭再看的時候,就隻能看到紅毛狐狸的懸浮在日月台外麵的身影。那些盤踞在四周的黑蛇已經消失不見,陰煞則位於我們視線的死角。
上弧月突然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日月台的中央衝了過去。間隔不到一秒鍾的時間,一具混合著血肉的骨架“啪”地一聲掉落到了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青天白日,無論對鬼還是屍,造成傷害的速度都非常快。到兩個黃衣人衝過來把我和小狐狸抱到一旁的時候,那女屍身上的煞氣連同黏連在一起的血肉,都快要被陽光照射得完全消失了,隻有白森森的骨頭仍然支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