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在窯洞裏咿咿呀呀地念起了經,東子蹲在地上,在大衣口袋裏摸了半天,終於摸出一盒皺巴巴的香煙來,從裏麵抽出一根點著,使勁兒吸了一口。
“唉,事兒不好辦啊。我倒是理解這小和尚了,可是領導未必能理解我,又該說我辦事不力,沒做好挑更重擔子的準備了。”東子滿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混了這麽多年,連個副隊長都沒當上,丟人!”
聽他這麽說,紅毛狐狸道:“這事兒甭說是你,就連你們總局的領導來了也說不動。要是他們不相信,你就讓他們自己來看好了。”
“我的姑奶奶,你可別跟我開玩笑了。”東子苦笑,“我要是說出這樣的話來,當天就得卷鋪蓋從聯絡點走人。各家有各家的難處啊……”
吐了半天苦水後站起身:“咱們還是先回寺裏一趟吧,那裏有電話,我可以借著先和領導匯報一下情況。”
“那你自己去吧。”上弧月對他道,“我可不想回去再看那些和尚們的臉色。”
東子聽她這麽說,問道:“那我過會兒怎麽找你們啊?領導還說讓我和你多聊聊,把冀北的情況摸得更透徹些呢。”
上弧月指了指我的書包:“還是老方法,用符來找我們就行。”說著就不再管他,拉起我和小狐狸就走了。
我把身子縮在上弧月的身後,盡量不讓冷風吹著,隱約能聽到狐狸姐妹在高速飛行中顯得有些縹緲的對話。
“姐,我覺得你好像對那個人挺不耐煩的。”小狐狸道,“其實那人不壞,幫了我們挺大的忙呢。”
上弧月道:“我不是和他過不去,是覺得那個517局太過分,怎麽偏偏要把人拉著和他們一起呢?真不講道理。”
“姐,我覺得他們可能確實是想幫助人。就像那個叫東子的人說的,如果真有他們對付不了的東西出現,肯定有不少無辜的人跟著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