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你們,終於還是來了。”
他借著彎腰撿起公文包的動作,將那一絲驚慌遮掩了過去,再抬頭的時候,神情已經鎮定了許多,也不追究我的身份是真是假,徑自上前開了門,請我們進屋。
這是一個兩居室的房間,裝修風格還是十多年前的樣式,沒有多少家具,客廳陳設得十分簡潔,他將公文包和西裝掛在了衣架上,請我們在一張老舊的布麵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茶幾上的保溫瓶晃了晃:“你們先坐著,我去燒壺水泡茶。”
借著他起身進廚房的工夫,我仔細打量了一圈屋子,說實話,他家這條件,讓我有點驚訝,以他現在的級別,即便不住別墅,三室一廳過百平的房子,配上奢華點的裝修總是要的。
可看看這屋子,還保留著九十年代特有的氣息,無論是貝殼粘貼的掛畫還是那大腦袋直角電視,都透著一股子寒酸味,退一步講,就算沒錢,哪怕稍稍用點心,也能更整齊一些。
這讓我想起了去年熱播的《人民的名義》裏,那個小官巨貪趙德漢的家。
正琢磨的工夫,他端著暖瓶回來,見我東張西望,他笑道:“讓你們見笑了,家裏就我一個人,也沒心思收拾,將就著過吧。”
“就您一個?嫂子呢?”
“我愛人走了十多年了,女兒現在也大了,在浙江工作,過年過節也未必回得來。”
我更加愕然,鰥居十餘年都未曾續弦,如果不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別的地方,就是他裝得太像了。
不等我開口,他就一邊泡茶一邊說:“我知道你們這一行的人都很忙,咱們就開門見山吧,有什麽需要我出力的事情盡管提,但如果是違背黨紀國法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我聞言多看了他兩眼,笑道:“方叔叔大可放心,我們此來,是想跟你反應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