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幫他人跨境,以吳威的手段,確實有幾分把握,可楊樹已經有了著魔的征兆,此時強行闖入他的氣息世界帶他跨境,其凶險程度不啻於強闖大盛宮。
要知道,氣息世界並非真實存在的物質世界,而是存在於每個玄子的意識之中。
他意識裏的氣息世界是什麽樣子,完全取決於他對氣息的理解和認知。
而他所要跨過的這道坎,折射在氣息世界中,或許是天災,也可以是人禍,是任何影響他本心通達的事情。不管是誰,都不可能預知,而且整個世界隨時會因為他的念頭,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引領一個本心堅定的人跨境尚且危險重重,遑論引領一個隨時會著魔的人!
我越想越是焦急,卻偏偏有力難施,隻能聚精會神的感受著他們身上氣息的變化,祈禱楊樹不要在這個關口發瘋。
殊不知,此時的楊樹,可是淡定的很。
他正站在一座祠堂之中,負手而立,麵對堂上一眾族老的羞辱和指責,不為所動。
他腳邊跌坐在地的,是一個容貌姣好的少婦,她抽泣著,無力的抗辯著,可那柔弱的聲音早已被淹沒在眾人的辱罵聲中。
堂上端坐的族長已是年過耄耋,鶴發雞皮,昏黃的老眼似乎都有些睜不開了,可目光卻仍在那少婦玲瓏的身子上流連著,偶爾吧嗒一下幹癟的嘴。
少婦察覺到他異樣的目光,急忙側身避開。
族長哼哼了兩聲,目光移開,頓了頓手裏的棗木龍頭拐,祠堂裏逐漸安靜下來。
“小芸呐,聽太爺爺的話,改嫁給彪兒吧,你那不爭氣的男人死了也快一年了,你也算為他守過孝了,現在隻要你答應改嫁,就能保全自己的名節,小樹家也能收到一份豐厚的彩禮……”
少婦梨花帶雨的臉上,露出一抹堅定:“從我嫁給楊林的那天起,我就是他家的人了,他活著,我給他生娃,他死了,我替他守孝,太爺爺,我不圖什麽名節,也不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