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翎的葬禮上,張笑笑曾經問過穆朝陽,他……哭過嗎?
穆朝陽的回答是哭過,你還知道。
那年大一下學期,楠棲大學一向放假很早。隻是五月底,各大學院就進入了學期期末,大家忙著複習和準備學年獎學金申請。
張笑笑屬於平時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類型,為了背《中國古代文學史》她已經在24小時自習室看了兩個通宵裏,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為了提高效率,她決定休息半個小時,玩玩手機遊戲。
穆朝陽的短信是這個時候發來的,隻有一句簡短的話:“你在哪兒?有空嗎?”
此時正打在重要的關卡上,手機震動了一下,笑笑知道這是短信提示,可想想這個時間恐怕除了騷擾信息不會有別人,便也沒有在意。
等到她切出屏幕,時間已經過去了40分鍾,穆朝陽3個大字就明晃晃地在她屏幕上,嚇得她差點兒摔了手機。
“在,怎麽了?”她立刻回短信過去,很快那邊的消息消息回了過來,“想找你聊聊,今天我好像也有些想家。”
穆朝陽也會想家?這倒是稀罕事。張笑笑察覺到有些不對,剛敲了個“怎”字,“滋”手機一個震動,黑了屏。
她什麽時候把電玩得這樣幹淨了?張笑笑盯著漆黑的屏幕瞬間無語,在關鍵時刻斷電,可真給她麵子。
想著有些異樣的穆朝陽,笑笑不敢耽擱,連忙找起充電器來,一摸包……忽然就被自己氣笑,她……沒帶充電器。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笑笑的宿舍早就關了門。
自習室安靜極了,大家要麽在埋頭苦讀,要麽趴著休息準備養精蓄銳再戰江湖。
都是陌生的人,也不知道人家手機型號,張笑笑根本不好意思借充電器。
可是“主動找她”這件事對於穆朝陽來說太反常了,讓張笑笑不得不在意,她開始弓著身子在教室裏小心翼翼地來回走動,眼睛直盯著大家的桌上的手機。